美国为什么在芬太尼问题上同中国纠缠不休

美国特朗普政府宣布因为认为中国对芬太尼出口问题管控不力,曾对中国商品加征10%额外关税,2025年3月4日起生效。同一天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中国的芬太尼类物质管控》白皮书。而美国在对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关税威胁中,也提及芬太尼问题,就详细说下芬太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美国为什么咬着中国不放。

芬太尼(英文名:Fentanyl),是一种强效合成哌啶类阿片药物,在哌替啶盐酸盐(商品名称:杜冷丁)在医疗上大规模使用后,比利时的杨森制药的创始人药学家保罗·杨森于1959年成功的人工合成了芬太尼,最初的研制目的是想研制出一款新式的起效迅速而作用时间短的麻醉性镇痛药物。

应该说最终的成果超出了最初的设计指标,芬太尼的镇痛起效非常快且效力比海洛因强30-40倍,比吗啡强100倍;而且根据不同给药途径,可以控制发挥作用时间从数分钟到数小时不等。所以在发明后很快就开始临床应用并广泛应用于麻醉前给药及全身麻醉诱导,手术前、中、后的镇痛与疼痛管理,以及癌症止痛或用作镇静剂。

美国FDA在1968年就批准其用于医疗用途,根据最新的统计,该药已经成为了医学上使用最为广泛的合成阿片类药物,列入世界卫生组织基本药物标准清单,每年在医疗领域消耗掉的数量就达到约2000公斤。

除了止痛,在应用领域发现它还有强效的镇静及抑制咳嗽反射作用。此外鉴于起效迅速且体内代谢较快的特点,还被用于军事用途。例如2002年10月发生的莫斯科歌剧院胁持事件中,俄罗斯军方通过通风系统对歌剧院里的所有人进行麻醉后强攻,使用的就是改造过的芬太尼类麻醉剂,但此行动造成130人因芬太尼的不良反应死亡。

这里就要说到芬太尼的副作用了。除了常规的麻醉药品类的副作用,如成瘾、精神错乱、昏睡、恶心、视觉障碍、运动障碍、幻觉、谵妄外,其还有呼吸抑制、肌肉强直、低血压和昏迷等致命的副作用,特别是和含有酒精或古柯碱类的药物或食物共同使用时可大大加剧芬太尼的副作用。

所以每年都有大量因服用芬太尼类药物过量造成的死亡。从2011年到2021年期间,每年美国因此类原因死亡的人数从2,600人增加到771,238人。目前美国每天有超过150人死于与芬太尼类相关的过量用药。

为此美国疾病管制与预防中心 (CDC)于2015年10月发布防止芬太尼滥用和致命过量服用的健康警报,并大幅降低其在本土的年度生产配额。美国缉毒局 (DEA) 也开始将其纳入加强管制的行列,其管制代码 (ACSCN) 为9801。

不过美国的问题在于社会上已经形成了一种止痛文化。

鉴于医院在常规疾病方面对药物使用的限制比较多,而美国医生又非常重视病人的评价。因为美国的医生注册制度导致非急诊情况下病人可以自由选择主治医生,而实际上很多慢性病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为了让病人感到舒服,止痛药又便宜,那么大量使用止疼药,既从需求端满足了病人的要求,从供应端也满足了医生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再加上美国历史和社会上对吸毒的纵容,大麻都是可以合法吸食的,导致了止痛药开始大规模的滥用。

美国历史上的阿片类止疼药物滥用问题已经发生过三波。

第一波滥用潮始于上世纪90年代。1996 年普渡制药(Purdue Pharma)推出奥施康定,宣称 “12 小时长效止痛” 且没有成瘾风险。估计从1999年到2017年,共有近20万美国人死于与奥施康定类药物的成瘾性过量服用。最终,普渡制药遭到起诉,最终以 60 亿美元达成药物和解协议。

第二波滥用潮于2010年左右。当时处方阿片类药物变得难以获得,人们便将注意力转向更便宜的海洛因,特别是随着美墨边境管理放松和贸易一体化的发展,海洛因进入美国的渠道越来越多,从2010年开始,海洛因使用过量导致的死亡人数迅速增加。从2010年到2014年,美国白人的海洛因过量摄入死亡率增长了267%,非洲裔美国人增长213%,拉丁裔美国人增长137%。

第三波便是当前正在发生的芬太尼滥用。因为芬太尼的效力更猛,且合成方式简单方便,不需要鸦片类植物性药物需要大量土地种植和需要时间来收获,所以此类物质开始在美国瘾君子群体中越来越流行。

美国方面最初是将大量芬太尼跨境流入的主要责任归咎于墨西哥方面,但当时的墨西哥总统安德烈斯·曼努尔·洛佩斯·奥夫拉多尔则坚称这种合成药物的主要来源是亚洲特别是中国。最终美国缉毒署表示,墨西哥贩毒集团对芬太尼进入美国负有主要责任,而这些贩毒集团通常使用中国的原料来制造芬太尼。美国司法部在调查和起诉墨西哥锡那罗亚贩毒集团时表示有四家中国化学品制造公司和八名中国人为他们提供原料。

此后中国于2019年5月将整类芬太尼类药物和两种关键芬太尼前体列入管制品种目录。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等禁毒执法部门也承认自2019年9月开始,美方就未再查获来自中国的芬太尼类物质。

但这种管制并没有阻止芬太尼流向美国。因为墨西哥贩毒集团改为在中国大量采购芬太尼前前体化学品,再将其在本国境内合成芬太尼前体后走私到美国,在美国境内再次合成为芬太尼成品。

目前看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原料药和化工品生产国,全国有4万至10万家制药公司,每年有大批两用药物原材料和化学品出口到世界各地,而且每次美国指责墨西哥,墨西哥都会拿出一些中国药厂的广告或发货证明去向美国表示芬太尼合成所需的原材料中国还在售卖,泛滥是中国的原因。

对此中方表示已经取缔了直接运往美国的毒品,这意味着大部分非法贸易已经转移到经由墨西哥的路线是墨西哥的责任。多数美国方面要求限制的化学前体物质和相关设备具有两用性,保证国际贸易货物不用于非法目的是进口政府和企业的责任和义务,不应将本应由进口方承担的责任强加于出口方。

美国官员要求中国和墨西哥在前体制剂贩运方面进行执法合作,但中国拒绝共同承担责任,强调管制和执法是墨西哥海关当局和墨西哥其它执法部门应处理的事项。

此外美国不满还在于美国指责中国将禁毒合作视为一种战略工具用来实现其它目标。例如2022年8月时任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访台后,中国就完全暂停了禁毒合作。而中国强调自己没有任何芬太尼滥用问题,因此其监管和合作行动纯粹是为了帮助美国,如果美国不尊重中国的利益,那中国也不得不停止合作。

不过最让人头疼的是芬太尼作为人工合成的产品,化学性质独特,很容易出现各种效果相似的变种,不同的变种需要的前体原料并不相同,以至目前可以合成芬太尼类的前体化学品有上百种之多。美国抱怨到其中有63个新变种是中国药厂研发出来的,这导致目前管控的几种前体化学品已经没有了实际意义。

实际上打击毒品最有效的手段不是在供给端而是在吸食端。中国政府在打击毒品吸食端的力度超过了绝大多数国家,是美国应该学习的榜样。无论强制戒毒、还是铺天盖地的禁毒宣传、全民的广泛参与和积极举报、从小学开始对吸毒危害的宣传。可以说在普通人眼中,吸毒者在中国基本等于社会性死亡,找不到工作,也不会有任何朋友。

而美国政府和政客在减少国内毒品需求、加强处方药管控、强化毒品危害宣传教育等真正关键的工作上无所作为。目前的风气是以吸毒为荣、吸毒者很酷、影视作品疯狂表现吸毒的快乐。就这种社会氛围,绝无可能实现禁毒目的。

所以美国虽然长期大力度地打击毒枭,但由于美国国内毒品需求旺盛,毒贩总能找到新供应链和进入美国的缺口。因为只要利润足够大,就有人敢铤而走险。正如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所说:“只要世界上某些地区的市场需求居高不下,这种需求就会以某种方式得到满足。”

总的来说美国联邦政府面临民意上要求打击毒品和芬太尼的汹涌呼声,但在内政上由于三权分立还有联邦制度下地方分权的影响很难有所作为。但外交政策上却基本不受任何力量约束和审查,所以历届政府更倾向于对外强硬对内妥协。那么找中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当替罪羊是转移矛盾最好的办法,还可以借此加税。算是一举两得了。

何立峰:中美达成重要共识

2025年05月12日 08:13 新华社


中美经贸高层会谈5月10日至11日在瑞士日内瓦举行。中美经贸中方牵头人、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当地时间11日晚在出席中方代表团举行的新闻发布会时表示,此次中美经贸高层会谈坦诚、深入、具有建设性,达成重要共识,并取得实质性进展。双方一致同意建立中美经贸磋商机制。中美双方将尽快敲定相关细节,并将于5月12日发布会谈达成的联合声明。

何立峰说,在当前形势下,本次会谈受到国际社会高度关注。经过中美双方的共同努力,会谈富有成效,迈出了通过平等对话协商解决分歧的重要一步,为进一步弥合分歧和深化合作打下了基础、创造了条件。

何立峰表示,中美经贸关系既对两国意义重大,也对全球经济稳定和发展有着重要影响。中方愿同美方一道,积极落实今年1月17日两国元首通话重要共识,本着解决问题的务实态度,坦诚对话、平等协商、管控分歧,深挖合作潜力,拉长合作清单,做大合作蛋糕,推动中美经贸关系取得新的发展,为世界经济注入更多确定性和稳定性。

4名“台独”网军头目被锁定,照片全曝光,再冥顽不化将依法严惩

国家安全部雷霆出击,4名藏匿于键盘后的”台独”网军头目真容曝光,数十个攻击大陆关键设施的网攻平台被连根拔起。这些自诩”网络战精英”的跳梁小丑,用一些开源工具编织的”技术外衣”,在国家安全机关的铁证面前土崩瓦解。

据披露,仅2023年至今,这些“台独”网军就通过“匿名者64”等马甲,在社交平台发布虚假信息120万条,其中包含煽动暴力、抹黑大陆政策的帖子占比超60%。更荒诞的是,他们竟将“网络战”包装成“自由抗争”,甚至拉拢台湾青年参与“黑客行动”,将无知与仇恨编织成一张庞大的犯罪网络。

2017年,台湾“资通电军”成立,这支由民进党当局直接操控的网络部队,打着“捍卫台湾主权”的旗号,实则沦为“台独”分裂势力的“数字私兵”。他们以“网络战联队”为名,将触角伸向大陆的水、电、气、通信系统,甚至试图黑入联网摄像头,妄图制造社会恐慌。

2017年6月29日,台湾“资通电军”指挥部成立仪式现场。图片来源 台湾地区防务主管部门

国家安全部一记重拳,首次公开4名核心成员的身份信息。林钰书、蔡杰宏、粘孝帆、王浩铭——这4个名字背后,是长达8年的网络渗透史。他们利用开源工具(如蚁剑、冰蝎)突破大陆网络防线,盗取账号密码后,将反宣内容植入视频网站、社交媒体,甚至伪装成“爱国网民”煽动对立。更令人愤怒的是,他们不仅在网络空间造谣生事,更将犯罪所得用于电信诈骗、传销等非法活动,成为“台独”势力的“黑金推手”。

这些“台独”网军不用枪炮,只需一台电脑;不需要士兵,只需一群被洗脑的“键盘侠”。渗透关键设施、散布虚假信息、操控舆论风向……这些行为看似“无影无踪”,实则危害远超实体攻击。例如,他们曾试图黑入某省电力系统,若成功,将有多少市民用电受到影响;他们散布的“大陆疫情失控”谣言,曾让多地出现抢购潮。

国家安全部的调查揭开了“台独”网军的另一面:高层贪腐、基层堕落,早已让这支“军队”沦为一盘散沙。林钰书被曝将下属的“战果”据为己有,甚至将举报者交给警方;粘孝帆则利用职务之便,将犯罪所得转移至境外。

令人瞠目的是,这群被民进党当局吹嘘为”不对称战力”的网军,竟将控制无名小网站当作”重大战果”,甚至捏造虚假攻击记录邀功请赏。更讽刺的是,他们一边高喊“反中”,一边却用大陆网友的账号密码进行牟利。这种“台上叫嚣,台下偷鸡”的嘴脸,彻底暴露了“台独”势力的虚伪与堕落。

国家安全部的行动,向全世界宣告:网络空间绝非法外之地!根据《关于依法惩治“台独”顽固分子分裂国家、煽动分裂国家犯罪的意见》,这些“台独”分子将面临终身追责。有网友留言:“这些人的照片,应该印在反分裂法的封面上!”

我们应当清醒认识到,“台独”的网络战,本质是民进党当局的“绝望挣扎”。当他们无法在经济、民生、国际关系上取得优势时,只能寄希望于用谎言和恐惧煽动对立。然而,大陆网民的集体觉醒、国家安全部的专业行动,早已让“台独”网军的末日近在咫尺。

最后,对那些仍在执迷不悟的“台独”分子,我们唯有三句话相送:

“网络不是藏污纳垢的暗室,法律不是虚张声势的口号,民心更不是可以随意操弄的玩物。”

若再冥顽不化,等待你们的,必是铁窗下的悔恨与历史的唾弃。

热烈祝贺雅阁架空线路辅助设计软件荣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热烈祝贺雅阁架空线路辅助设计软件(WCAD)荣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这次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获得有利于进一步完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形成持续创新机制,保持技术领先地位,提升品牌价值。

俄罗斯的海外资产有多少?

俄罗斯的海外资产到底有多少?存在哪里?俄罗斯还有没有能力反制?第一个问题比较简单,媒体里面都报道了好几年了,大概是3000亿美元,现在已经都动弹不得了。那美国和欧洲会怎么处置呢?具体用什么方式处置呢?

俄罗斯的海外资产大体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俄罗斯人的个人资产,其中最大的属于俄罗斯寡头们。另一部分是俄罗斯央行放在西方的外汇储备。

俄乌冲突开始后,G7、欧盟和澳大利亚出动了各自的政府要员,组建了一个小组,专门冻结、扣押俄罗斯资产,名字很长,叫俄罗斯精英、代理人和寡头工作组(the Russian Elites, Proxies, and Oligarchs Task Force)。

工作组(2023年2月)发布报告,个人资产冻结580亿美元,央行的大概有3000亿美元。也就是说,目前处于西方支配下的俄国海外资产,差不多就是这3580亿美元,以GDP来算,相当于2个乌克兰或1个苏州市。

咱们先说个人的部分,包括不少寡头的豪宅、艺术品、游艇乃至私人飞机。2022年4月,FBI和西班牙警方联合执法,在帕尔马(Palma,西班牙马略卡岛)海岸扣押了一艘价值9000万美元的游艇。游艇的主人,是俄铝联合公司的大亨维克塞伯格(Viktor Vekselberg)。这是西方当局首次彻底没收俄罗斯寡头的资产。

早在2018年,维克塞伯格就上了美国的制裁名单,但他把游艇注册在空壳公司下面,还用美国银行支付游艇的维护费。查出来后,就遭到了扣押。这不是冻结啊,直接是扣押。同一批的,还有黄金寡头克里莫夫(Suleiman Kerimov)的游艇,以及俄罗斯前首富德里帕斯卡(Oleg Djeripaska)在纽约、佛罗里达和华盛顿的九处豪宅。

扣押和冻结还是有区别的。扣押(seized)是剥夺财产权,一般是发现了犯罪行为,然后西方有权政府没收并拍卖。寡头的资产一般是冻结。但受制裁本身并不是犯罪,逃避制裁才构成犯罪,刚才提到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上采取了逃避制裁的措施。冻结(forzen)是限制资产使用权,寡头们不能使用或出售自己的游艇和豪宅,但仍然是他们名下资产。

截至2023年4月,西方共处置了寡头名下的15艘游艇,11架飞机和124栋住宅,总价值90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是冻结状态,扣押的只有6亿美元。也就是说,大部分寡头其实并未逃避制裁,所以西方不仅不能动人家的财产,反而得往里砸钱,因为寡头的资产也是需要维护的,不然会影响到拍卖,而维护费高达数千万美元。

按西方的剧本,寡头们遭受了重大损失,怒火中烧,进而走上反对普京的康庄大道,而被制裁的资产也能妥善利用,成为援乌资金的一部分。

那这些目标都实现了吗?据福布斯统计,因制裁损失的财富仅占寡头身家的14%,这个比例不算少,但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其次,寡头们虽然愤怒,但他们的愤怒是针对西方的,为保护神圣的私有财产,20多位寡头已向欧盟和美国提起了诉讼,称制裁过程不透明、不合法,要求取消制裁;最后,580亿美元的冻结资产确实庞大,比乌克兰2023年的军费还多,可这笔钱中,真正流向基辅的仅有百万分之一。

在冻结财产上,西方几乎是无差别攻击,甚至“误伤”了一些并不赞同普京的寡头。2023年9月,美联社在意大利采访了亿万富翁伊戈尔·马卡洛夫( Igor Makarov)。这位老哥被英、加、澳、新冻结了90%的资产,私人飞机停飞,是坐廉价航空来的意大利。但同时,由于他没被欧盟制裁,所以依然可以在意大利继续过奢侈的生活。

马卡洛夫是做能源生意的,英国和加拿大认为,他与俄罗斯高级官员联系密切,为进攻乌克兰“奠定了基础”。对此,马卡洛夫觉得相当委屈,因为他2013年起就不在俄罗斯做生意了,旗下的资产还遭到了政府的强制收购,这种情况下说他是帮凶属实相当牵强。目前,马卡洛夫已经放弃了俄罗斯国籍,希望能讨回被冻结的资产。他对(美联社)记者表明,自己实在不知道制裁他有何意义,也不明白制裁到底给乌克兰带来了什么好处。

既然寡头的财富都如此惹人眼红,那么几倍于此俄罗斯央行资产,更是让人垂涎。俄罗斯央行购买了大量欧洲政府债券,2700多亿欧元,占俄罗斯外汇储备的一半。其实当初买的时候,俄罗斯内部其实反对意见也很多,说把一半的外汇放在北约简直是俄奸行为,跟叛国没什么两样。于是,他们将矛头对准了做出这一决定的人——俄罗斯央行行长纳比乌林娜(Elvira Nabiullina)。

实际上,这位央行行长对俄罗斯贡献很多。克里米亚危机后,她带领银行业走出困境,将通胀率降到了苏联解体以来的最低水平。也多亏了她的努力,俄乌开战后,卢布才走出了暴跌40%的困境,一度恢复到了战前水平。通过积攒外汇,纳比乌林娜本想为她的祖国筑起金融堡垒,减轻制裁产生的动荡,但就连她的同事也承认,纳比乌林娜既低估了俄乌冲突的规模,也没料到西方会采用冻结外汇这么极端的手段。

这些钱多数都存在欧盟国家里(7成),主要是存放在全欧唯二的国际中央证券存管机构里——比利时的欧洲清算银行(Euroclear),以及卢森堡的明讯银行(Clearstream)。欧洲清算银行里的钱更多,1700多亿欧元。明讯银行主要持有俄罗斯证券,但具体数目不明。比利时和卢森堡两个国家面积加起来只有俄罗斯的千分之二,却冻结了俄罗斯1/3的外汇,令人不得不感慨金融的威力。

2023年,来自俄罗斯的冻结资产为欧洲清算银行创造了30多亿欧元的利润。这其中,有通货膨胀和利率上升的缘故,但核心原因是,由于资产处于冻结状态,俄罗斯央行(及其他客户)既无法获得利息,也不能进行加持或者赎回。因此,Euroclear获得了异常高昂的收入,可由于收入来自冻结资产,所以它也不能动这笔钱,反倒付出了3400万欧的管理费和法律成本,还错失了1800万欧的收益机会。

以前咱们国内有一个骗局,叫“民族资产解冻”。现在俄罗斯真的要求解冻。2023年7月,在申请解冻失败后,俄罗斯历史最悠久的资产管理公司(First AM)把Euroclear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20亿美元的冻结资产。对Euroclear来说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起诉大都集中在俄罗斯法院,积累再多也不怕,不用执行。

可是这也牵扯到一个信用问题。你毕竟是一家资产管理机构,这么冻结人家,也会引起其它投资者的担忧,甚至影响欧元信誉。如果其它国家资产也撤离了,到时候欧洲各国政府就得付出比直接援乌更高的代价。

2023年2月份,欧盟做出一个决议,如果证券机构持有俄罗斯央行100万欧元以上的资产,就必须对这部分利润单独核算,并且不允许随便使用。这相当于是什么?对俄罗斯海外资产进行经济普查吧。这显然是有备而来,估计下一步,就是用把这些利润援助乌克兰。

几天以后,欧洲清算银行的CEO(莫斯特雷,Lieve Mostrey)就说,扣押俄国资产,会影响欧洲清算体系,动摇对资本市场的信任,进而危害到作为货币的欧元本身。但她也没胆子把话说得太明,只是含糊其辞地说,啊我相信谨慎,理性的人会占上风。

从援乌资金逐渐枯竭开始,G7就开始辩经,如果能用俄罗斯的海外资产支援乌克兰,这岂不美哉?给泽连斯基再来一波百亿补贴。但是这内部里面,意见也不一致。

2024年2月底(27日),G20财长会议(巴西),美国财长(耶伦,Janet Yellen)和法国财长(勒梅尔,Bruno Le Maire)俩人开了个小会,碰了碰。耶伦2023年12月还偏向反对,说扣押资产不受美国法律允许。结果到2023年2月份,突然解放了思想,说“有充分的国际法、经济和道德理由”来扣押俄国资产。身为美国应声虫,英国的苏纳克和欧盟的冯德莱恩也支持,或至少是使用俄国的海外资产。但法德一直态度暧昧,说白了就是不想同意。

在与耶伦会面前,法国财长勒梅尔谈到了几个现实问题:首先,扣押俄罗斯资产并不合法,国际法中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也没什么先例可循;其次,扣押资产是件大事儿,要硬推的话至少也该得到G20的支持,可人家俄罗斯也是G20的一员,难不成让它自己制裁自己?2024年2月26日,俄罗斯财长(西卢安诺夫,Anton Siluanov)早就警告过了,任何针对俄罗斯海外资产的行动都将得到对等反制。

那俄罗斯还有没有能力或者机会反制呢?西方企业仍然有不少资产留在俄罗斯。2022年11月,德国对俄气名下的一家的子公司进行了国有化。俄罗斯立刻就没收了芬兰和德国各一家能源公司,价值数十亿美元。有时,普京还会把西方资产当做奖品,奖励给那些因忠诚而遭遇西方制裁的亲密盟友。车臣领导人卡德罗夫的侄子,就接管了法国酸奶企业达能在俄罗斯的子公司,啤酒大亨博洛耶夫(Taimuraz Bolloev)喜提了嘉士伯旗下的一家公司。照此趋势,寡头们不仅不会怨恨普京,反而可能期盼西方的扣押来得更多,更猛烈些,一换一下来不仅不亏,没准儿还赚了呢。

董佳宁